你的粮心不会痛吗

赎罪与报恩的一生

[带斑带]亲密关系17(完)

大结局啦放个BGM吧


17.


“让我好好想想吧,后来都发生了什么?说实话,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因为在那之后我的人生就被渐渐地、彻底地毁灭了。我曾向阿飞承诺,在确认斑没有生命危险后,他们可以拿走我的眼睛,或是对我做一些其他他们愿意的事——总之我把自己作为筹码交了出去,相当天真,倒也值得感动吧?至于为何我没有死,还来到这里和你相见,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比起问诊室,这个房间被布置得更像是一个温馨的小型家庭活动室。房间里摆着精心照料过的室内盆栽,墙上贴着大大小小的各种照片,有着可以提供各种饮料和点心的自助吧台,甚至还摆着一个可以播放黑胶唱片的老式唱机。即便是现在,它也在咿咿呀呀地放着温存旖旎的歌曲,这是宇智波带土一度十分期待来到这里进行心理咨询的原因之一——这里的一切都令他感到放松、愉快,足以让人暂时忘记内心的苦楚。
他现在正放松地靠坐在柔软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握着搁在腿上,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与漩涡玖辛奈说话。他身后的淡鹅黄色墙纸上残留着大片的放射状血迹和火药烧伤的焦痕,天花板上的悬挂式风扇滞缓地转动着,黏稠的血液从破碎的扇叶上往下流,一滴一滴地融进地上小小的血泊之中。
门窗紧闭,隔音玻璃阻挡了嘈杂的雨声。

“我很抱歉,跟你约好的最后一次咨询要以这种方式来结束了。你一直和我保持着良好的医患关系,试图化解我心中的痛苦,我们本应该用更加体面的方式道别才对。”带土低头盯着自己交叠的手,大拇指轻轻触碰摩擦着,口中轻声说着道歉之词。
红发女人被紧铐双手,反绑在桌对面的座椅上。漆黑的防水胶布牢牢地封住她的嘴,她低垂着头,长发散落着掩住毫无血色的脸。
“今日距离那一天,到底过去多长时间了?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吗?我记不清,我早就记不清自己的年龄了,就像我至今也不知道斑的年龄。我深信他拥有超越同龄人的精壮和矫健,毕竟像我们这种接受过改造的怪物,总是显得比常人年轻一点。”
说到年龄的事,带土迟疑片刻,接着自嘲一般地笑了起来。他一笑,就牵动起半张脸上扭曲突兀的伤疤,令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变得非常狰狞。他本来就是个开朗爱笑的人,即便是岁月也没有磨砺掉他性格里最原始的东西。
“没准我真的跟一个可以当我父亲的男人上了好几年的床。不过更加疯狂的事情,我也做过……所以深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玖辛奈刚才为他端来的温水里溅了血,现在变成了一杯浑浊的浅红色溶液。带土拿起来喝掉了一半,擦了擦嘴,匆匆看了眼手上的表,又继续讲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再和你聊几句最近的事吧。在大半年以前,我代替正在养病的斑飞往另一个国家去给某个愚蠢的雇佣兵组织做善后工作时,无意中在那个地方遇到了一个人。我知道这些年他应该始终都活在斑的回忆里,占据他内心的某个阴暗的角落,我个人倒是不太介意这个……只是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有机会亲眼见到他本尊。当然,他并不认识我,看来十多年前的意外事故确实严重影响了他的身体。他在若干年前从昏迷中醒来后,就在妻子的陪伴下前往国外接受了长期的治疗。显然他的妻子兄弟不希望他知道自己遭遇意外后发生的那一系列事,可惜世上还有我这样活在灰色地带的人——我喜欢探求真相并叙述真相,这也是为何我在伪造了‘宇智波带土’的死亡证明后,就取回了自己孤儿时代真正的名字‘鸢’,并以此为代号开始行动,毕竟那才是我童年真正的名字。尽管我恨着斑,但我也应当感谢他,这些年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不仅仅是他的枪法和野心,也得到了一部分本属于他的关系和人脉……”
“就这样,我以斑的眷属的身份和那个人进行了一次私下会面,并从那个人口中得到了重要的线索,关于当年斑身上发生的变故,以及研究所高层发生内讧的真正原因。”


话间,他往衣服口袋里摸了摸,翻了一个小小的物件,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看来四四方方,被带土轻巧地握在手心里,像极了在求婚仪式上会用到那种甜蜜道具。带土用拇指轻轻推开盒子,盒里当然没有戒指之类的浪漫玩意儿,里头只有一枚小小的芯片,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就像某种商场热卖款手机的内存卡。


“这次私人会面结束后,靠着这份意外得到的线索,我瞒着斑重新调查了过去的事——他讨厌我肆意窥视他的秘密,即便到今天也是如此——并最终以高额的价码得到了这个小东西,包括当年斑掘地三尺却也没找到的那段消失的监控录像在内,都是足以为他脱罪翻供的直接证据。依斑当年之能力,竟怎么也挖不出这些资料,理由无他,正是因为它们这些年始终被掌握在千手家族手里。千手佛间本身就是促成实验最终完成的幕后支持者之一……身为政客的他,曾以家族的名义暗中提供了资金及其他方面的支持,在东窗事发之后更是动用了自己的权力摆平了媒体,最终将舆论引向了当时已经退居二线的前所长药师野乃宇,并间接逼死了她。不难理解药师兜当初为何会舍命跟宇智波兄弟合作,毕竟换作是我的话,为了复仇,应该也会做出类似的事情。”
提及这个话题时,带土双目低垂,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黯然。
事情过去十多年,纵使他恢复了童年的记忆,也早就记不清那女人的相貌了。她当初帮忙着斑一起伪造了“宇智波带土”这个身份,初衷必然是希望一切风平浪静后他能活下来。斑确实是完成了野乃宇最后的遗愿,让他活了下来,却也把他一把推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他甚至没有得到一棵树,只得了一小片树叶,而那片树叶却正好蒙在他的双眼上,驱使他用大火烧光了整个森林。
短暂的伤感结束了,脸上的忧郁转瞬即逝。啪哒一声,带土合上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若有所思地把那个物什捏在手里转来转去,沉声说道:
“在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我顺藤摸瓜地查到了更多关于他们家族的事,包括佛间暗中除掉政见不合的宇智波田岛,以及他除开长子次子之外的两个孩子在年幼时都因此受到牵连的往事。宇智波泉奈曾说过‘我们是宇智波的亡灵,是代千手家而死的替罪羊’,这句话在当时的情境下解读实在是意味深长,或许他比斑更为强烈的憎恨心正是因此而来。而斑……我不了解他的想法,这些年我与他相处得足够长久,我们可能从不曾坦诚相待过,但这样已经够了。”
随着话音落下,带土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他凝视着手中那个物件,五指合拢收紧,牢牢抓握着,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浮凸。
“至于这个,说实话,这也是我今天特意来见你的原因之一。”他把那个小小的物件举起来,如同是刻意要展示给桌对面的女人看,“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就这样把它交给斑,让他结束一切,亦或者是……”
他迟疑片刻,放下手来,没能说下去。

射手用尽全力将弓弦拉满,为的就是能将箭射得更远。可倘若那只箭被射出去后,射手重新将弓弦箭拉回原位,难道会重新回到弓上吗?
不会的,现实乃是离弦之箭,一切都结束不了了。

我本来就该把这个东西交给斑的。”他握紧拳头,用力地捶打了一下胸口,忽然膨胀的自私心灌满了心胸,让他感到窒息,“我应该这么做,可我不想这么做。说实话,我并不介意那个人,我只是……”
我只是有点害怕,有一点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呢?


——我是害怕他得到了真相后,会离我而去吗?


玖辛奈的肩膀突然怂动了一下。自言自语着陷入情绪中的男人忽然察觉到了动静,他收起脸上的仓皇,恢复了镇静:“看来你醒了。”
语毕,带土离开沙发径直走过去,一把扯开玖辛奈脸上的胶布。胶面撕扯皮肤的细微疼痛令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仍旧低垂着头,失焦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茶几下的地面。半个小时前的画面开始在眼前回放,浓稠的血液像一条又一条的虫子爬过光滑的地砖,染红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溅在她雪白的短袜和墨绿色裙子上。
“身为医生,不能在听患者倾诉的时候睡过去吧。”带土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犹豫了片刻,一抬手将剩下的小半杯水泼到了她的脸上,“你现在是否清醒了一些?”
冰凉的血水呛进的口鼻里,玖辛奈吐出一串断断续续咳嗽来,被牢牢捆住的胸膛也剧烈地起伏。几个喘息之后,她朦朦胧胧地恢复了意识。
“求你……放了鸣人吧……”玖辛奈艰难地仰起脸来,淤青的眼皮显得她憔悴异常;每吐出一个字,淡红色的水珠就沿着她颤动的睫毛,滴滴答答地往下落,“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认为他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个了。可又实在有些拿不准——倘若确实如此,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把它拿回来呢?这种心情让我有点矛盾。这些话我只能对你说,因为我相信医生不会骗人,当然,我也没有欺骗过你。”
“骗子!”她突然拼尽全力怒吼起来,面目狰狞地瞪着桌对面的男人,“你到底是谁?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还有你的同伙……他们……他们带着我的孩子去了哪里?”
眼前这个突然闯进她的问诊室,开枪杀死她的病人们并将她的儿子绑走的男人,本身也是她过去曾治疗过的病人之一。

当时他是以普通上班族的身份来到中心寻求帮助的,用的自然也是伪造的假名,而玖辛奈接收了他的求助。他告诉玖辛奈自己遇到了一些“生活上的小烦恼”,并偶尔会来这里向她倾诉一些事情,不过出现的时间也十分不规律,有时是一周一次,有时长达好几个月都不会与玖辛奈联络。起初玖辛奈也只将他当成普通的病人看待,毕竟被生活压力所迫而产生心理问题的人本来就不在少数,而有的人会隐藏起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从那些零零碎碎、真假难辨的倾诉记录中,她逐渐发现了对方比起欺骗,更像是暗中隐藏起了自己的另一面人格。在她提出想要针对这个问题进行解决时,对方却突然音讯全无了。
两人的最后一次通信,就发生在上周五,距离上次见面竟已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光。这个自称叫“鸢”的男人与她预约了见面的时间,却提前出现。从他踏进问诊室并将门合上的那一刻,噩梦就开始了。
意识到话题再也无法进行下去后,带土把那个物件放回口袋,绕开横卧在地上的尸体,慢慢地踱到问诊室内的那张办公桌前。
“牺牲是必须的,但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他在我这边很安全。”带土随手拿起玖辛奈摆在桌上的相框,审视片刻又重新放下,那是他们一家子的合照,“你不是也曾让我抱抱他吗?”
“你在说什么?”玖辛奈低着头,因失血而发白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要哭出声来,“我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带土拿着相框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嘴角下沉,只是两个人互相背对着,谁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说的也是。”他喃喃道,“时间过去太久了,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本来希望你能代我问候卡卡西,告诉他我还活着,一切都好,一切都不同了……看来我得亲自去跟他说了。”
带土翻开随身提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黑胶布包裹着的物件。它看起来就像个被剥离了塑料外壳的闹钟,带土把它轻扣在办公桌上,小心地按下角落的一个按钮。
灰暗的电子屏骤然亮起,屏上的数字开始飞快地跳动减少。
“这十多年来我从未对别人透露过自己遭遇的一切,托了你的福,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愿意听我这种棘手的病人倾诉心事,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带土提起东西,在门边的地毯上擦了擦鞋底上的血,“最后的诊金,我会支付给你的丈夫——”
带土。”吐出一串咳嗽,玖辛奈嘶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是……带土吧?你还活着是吗?”
带土的手刚碰上门把手,手掌就猛然刺痛了一下。他缩回手瞄了一眼,手心上的伤口正不停地流出来,流过虎口和手腕,在地上凝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我不是。”带土恶嫌地在诊室的窗帘上抹了抹,却什么也没擦掉,“我是宇智波斑——既是他的眷属,也是他本人。”
他打开诊室的门,说道:“如果想要报仇,就去找宇智波斑吧。”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轿厢中间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套裙的年轻女人。她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皮肤雪白,芋紫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仿若是一尊美丽的女性雕像。被打坏的监视探头冒着滋滋的火花,她把带土让进电梯的轿厢后,抬手按下了电梯层数。
“你来迟了,。”电梯启动,她扫了一眼腕上那块精致的女士手表,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出了什么差池吗?”
“跟故人叙了个旧。”带土板着一张脸,用干涩的声音解释。
“斑在找你。”女人双手交叠,“他今天好像很生气。你们闹矛盾了吗?”
“让他气着吧,我自有打算。”带土如是说道,并向紫发的女人投去一个不悦的目光,“别来管我和斑的事,小南。” 
小南抿唇不语,眉毛一挑,冰冷的脸上读不出额外情绪。
电梯静静地往下走了三层。
带土问她:“佩恩呢?”
“他带着目标先离开了。”小南回答道,“波风水门那边需要我们来处理吗?”
“他不是你们能应付的人,让我自己来,你们直接带着目标离开。”
“好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带土穿过空无一人的接待大厅,一路向外走去。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带土只是隔着布料摸了摸它,并没有掏出来。
雨还在下,而且下得比他来时更猛更凶了。灰色的雨幕连接了这座城市的天空与马路,带土望着这倾盆而下的暴雨,望着街上四处逃窜的人们,望着飞驰而过的一辆又一辆车。它们色彩各异,像无数奔跑在这城市大雨中的钢铁野兽;它们也许会为带土停下,却没有一辆是真正为他而来。
很多年以前,他也曾在这样的雨幕中等过斑,躲在学校门口的遮雨处,在拥挤的车流中寻找那一辆为自己而来的车。现在斑已经不会再来接他了,他们不再像过去那样时常见面,那怕是现在,彼此之间也还隔着两个城市的距离。
带土又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最终把这两个城市的距离重新缩短到了两个房间的距离。
回到斑的住所时已是天黑。带土坐在沙发上打算醒醒酒,不料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他睡得并不安稳,黎明时分,噩梦就让他提早醒了过来。带土心有余悸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喘匀了气,所有白色涂装的家具都反射着月亮的光芒,这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为什么买白色家具?他在心里想着,你根本就配不上这个颜色。
醉着酒在地上躺了半宿,带土浑身酸痛,头尤其痛得厉害,谁知道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怎么还能做梦。他经过那个被布置的像旅馆客房一样的卧室,径直穿过走廊,凭着记忆找到主卧的位置。轻轻地按了一下门把手,没有上锁,他迟疑片刻,还是推门钻了进去。
开足了冷气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带土磨磨蹭蹭地摸上床,在床的另一侧摸到了斑的身体。他粗鲁地掀开被子爬进去,从背后搂住那个男人,像一段树藤紧紧地缠住树干。
“今天怎么不锁门了。”带土把头枕在斑的颈窝上,斑浅浅的呼吸声就这样钻进他的耳朵里,“你在等谁?”
斑不理他,他就粗暴地用手揉搓着斑的身体,从腰腹到胸口都揉了一边。斑被彻底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把带土不安分的手拽开,困倦地问他:“你去哪儿了。”
“加班。”带土闷闷地说着,为了掩饰心虚,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还不是为了你。”
“说得好听。”后背被衣服纽扣磨得难受,斑挣扎了一下,说,“把衣服脱了。”
带土乖乖地照做,于是两个赤条条的肉体终于又久违地黏在了一起——这仿佛是世上最能令他感到安心的事,是他唯一能从斑的手中夺得的一点点酬劳。
冷气让燥热的体温降了下来,带土就这样搂着斑,在斑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话,从上次两人分别时开始说起,每一桩每一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单方面的倾诉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斑根本不会听——即便到现在他也时常表现出不在意任何事的样子。他是善于捕猎的猎手,永远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既不让你走远,却也不让你靠得太近。
真是个恶人,说是魔鬼也不为过了。可事到如今,即便不够坦率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稍微有些迷恋这个叫宇智波斑的男人,而迷恋的不是他的优点,反而正是斑身体中最恶的部分。


也许人不成为恶龙,就无法真正地战胜恶龙。


所以我……
我现在战胜你了吗?


带土久违地感到眼圈发热,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成了钢铁做的东西。不管是得到一片叶子也好,还是得到一片森林也好,他现在早就懒得计较这些了。人心的爱恨永远无法完美平衡,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恨多于爱,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有时他真希望有人来教教他该怎么做。书中总是告诉人如何对抗恶龙,但没有一本书告诉人如何避免爱上恶龙,因为这听起来本身就像天方夜谭。或许世上的爱情本来大都扭曲,只不过他扭曲得更加严重一些……这份爱意让他渴望得到斑的注视和承认,可宇智波斑生来无法被任何人驯服:他最后总会能别人给他下跪,得他多看的任何一眼都是奢侈。
就这样吧,带土坦然地想着。

他大概就是那片蒙住我双眼的叶子,是多年来与我厮缠搏斗的恶龙,是无所不在照入心头的月光,是我满心憎恨的恶鬼……也是我的爱人
他曾经救过我的命,现在他要把这条命拿走了。
“说够了没?”听着耳旁的碎碎念挺久了,斑感到不耐烦,挣扎着说道,“我困了。”
“我不说了,我们睡吧。”他没有让斑顺利挣开,反而用手臂将他圈抱得更紧,把脸埋进他杂乱的长发中,哽着声音说道,“我不说了。剩下的话,明天再讲……”


是啊,还有明天——如今孤注一掷、走上绝路的我,不是还有明天可以消耗吗?
倘若从明天起,我亦化身为恶龙,这样一来,等到与你互相缠斗厮杀至死之际,我就能亲手把你的胸口撕开,好好地看一看你那颗心的样子了。

我撕开你的心口,你会痛吗?你会哭吗?

你到底有没有心呢?

如果有的话,那心脏的里头,能看到我的一丝身影吗?

带土闭上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慰和欣喜,甚至开始期待这样的明天早日到来。



这样不堪的关系,如此狼狈的收场。应该,就足够让你我尽兴满意了吧?
总有一日。

终有一日……


亲密关系,完






Free Talk


感恩看到这里的每一个读者朋友,谢谢你们容忍我倾诉出这个病态的故事,我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给我点心点推荐留言鼓气的读者,感谢在群里跟我吐槽过脑洞的大家,你们都是我的小天使。
感谢吃总 @蹈火 ,是你的鼓励促成了这个故事最初的诞生,否则它就只是一个胎死腹中的脑洞了XD

本来计划在十月中旬完结,由于年底因为学业忙碌,怠慢了更新,继续道歉(土下座)
中途因为种种原因想过弃坑,无论如何还是坚持下来了,一定是因为被BOSS组注视了

很开心能够喜欢上这对CP,也感谢大家一路给我留下的评论。他们真的很好!你们也很好!

再次谢谢大家四个月以来的陪伴,说完啦,我会死远一些的…………


求求你们给我扫墓的时候烧点同人好不好 我快被饿死了

2017-11-19 /  标签 : 带斑 119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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