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粮心不会痛吗

赎罪与报恩的一生

[带斑带]亲密关系10

10.


杯子是带土买回来的,一只红色一只蓝色,杯身上画着可爱的卡通小动物头像。

斑生日那晚没有在家过夜,谁知道他夜里把车开去了哪儿。带土七兜八转终于爬回了家,一摸口袋发现钥匙在斑那里,半夜三更物业又下了班,只好可怜巴巴地跑到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消磨时光。

杯子就是那天夜里买的。当时带土正端着热乎乎的关东煮,坐在吧台上吸溜吸溜地喝汤,两只眼睛无聊地在店里扫来扫去,正瞧见那一对杯子时,心里登时痒了一下——它们被高高地摆在收银台右侧柜子上,边上还围了好多牙膏洗面奶漱口水之类的日常用品,如同是某种积分兑换活动的头等大奖一般。

不知是因为搬家怕麻烦,还是斑这个人天生没有生活情趣,他虽然住在家里,但带土见他平时很少置办自己的个人物件,连毛巾,水杯,拖鞋这种日常用品都是随手抓来的基本款。带土从吧台椅上跳下来,走过去把最顶上那个装着红色和蓝色马克杯的两个盒子拿下来分别打开,翻看了一圈,毫不犹豫地夹在胳膊下拿到收银台付了账。

两只马克杯,一只红色,一只蓝色。红色的杯身上画着一只蜷成一团的小刺猬,蓝色的杯身上画着一只浮在水上的小黄鸭。

“你选吧。”带土把两个杯子往前一推,放到斑的面前。

斑的目光在两个杯子之间飞快晃动了一下,最后停留在带土期待的脸上。

“你自己用吧。”斑低下头去,继续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喂,这里有两个啊,我怎么自己用?”

“一三五刺猬,二四六鸭子。”

“你不选,我就替你选了。”带土索性把画着鸭子的那个杯子推到茶几那边,“喏,就这个了。”

斑的眼睛往上一抬,视线又迅速回到电脑屏幕上,左手一边飞快地敲着键盘,一边倾身向前,用右手把蓝色马克杯推回去给带土,把那只红色的拽到自己面前。

“那我要这个。”斑头也不抬地说道。

“随你咯。”

就知道你会选这个的。带土一撇嘴,心想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老家伙心里不坦率了。

画着小刺猬的红色马克杯,傻气又可爱,实在跟斑有些不大相衬。它被带土赠予给斑作为补偿的生日礼物后,就一直被斑放在碗柜的最上端,洗得干干净净,却一次都没拿出来用过。带土为了这个事念了斑好几次,斑当然是一次都没听进去过——他几时听过带土这种小鬼的话呢?那个杯子就这样一直被丢在碗柜深处,直到带土成年之后搬去了新租的公寓,被他塞在行李箱里一块儿带走了。

公寓是带土跟卡卡西以及卡卡西的同学三个人合租的,水电全包,离学校和打工的地方都近,比带土原本的住处便捷了许多。屋子本来带个书房,被屋主改造成了能够刚好挤下睡床衣柜和一张桌子的小卧室。由于带土是最后一个搬进来的,于是这个临时卧室就成了他的睡房。

离开了斑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是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打工,偶尔跟朋友出去吃喝玩乐一下,回到出租房便倒头就睡。卡卡西和他的同学先带土一届毕业了,就在附近的公司上班,不知是应酬太多还是工作繁忙,常常到了夜里才会回来。

斑不来捎他回家,因为两个人再也不可能“顺路”了。他还在家里住时,两个人三天两头还会有信息往来,现在从家里搬走之后,斑甚至没有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干,不会心肠真的这么硬吧?

带土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一页一页地翻着社交软件里自己跟斑的聊天记录,翻到最新的一页,停留在二月四号,斑问他:“小鬼,生日要礼物吗?”

这是一条十分突兀的信息,再往上翻一条是带土在好几天以前问斑今晚回不回家吃饭,而斑一直没有给他回音。这么多年下来,带土早就习惯了他神出鬼没爱回不回,只是当下想来还是有点生气,就连斑对礼物的询问看着都觉得虚情假意,便气呼呼地回了一句:“不用!”

没想到斑居然真的没有准备礼物。非但没有礼物,当天那天连人影都不见半个。第二天带土就打包收拾东西从家里滚了出去,临走时也不忘给斑发条信息:“臭老头我走了!”

信息发送成功,他手机还没塞进口袋,突然在手里震动了一下,斑居然秒回了他一句:“你滚吧。”

带土吓得背后一凉,左看右看,斑不在附近监视他,过了老半天才心有余悸地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去了车站。

距离那天,都过去多久了啊……

带土把电子日历打开,眯着眼睛凑近屏幕,一个一个地数着日历上面的数字。才刚数到第二十二天,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嘈杂的来电铃声骤然划破了这个寂静无聊的夜晚。带土吓得两手一缩,手机“啪”地一声垂直掉落下来,正砸在他的鼻梁上,带土捂着鼻子痛呼一声跳起来。手机陷入柔软的被子里,突兀的来电铃声减弱了一些,带土伸着脖子过去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在来电显示一栏上看到了斑的名字。

靠,想什么来什么啊,是有言灵吗?

鼻梁上挨了一下带土还在眼冒金星,斑的电话他可不敢挂,只好哆嗦着拿起来,手指一划,本该划那个接听键,却一个没留神划到了挂断的图标上。

嗡嗡的震动声停止了,嘈杂的来电铃声也停止了。

带土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呼不妙,正准备回拨回去解释一下,房门突然被叩叩叩地敲响了。

“谁啊!”带土不耐烦地大吼一声。

“是我。”是卡卡西的声音,“带土,你开个门吧,你家人……”

“啊,卡卡西啊,你等我一下。”

带土一边说着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踢里踏拉地打开门锁,一拉门,迎面正对上卡卡西那张尴尬的脸。

“来……找你……”

明明是大冬天,卡卡西却满头是汗,仿佛后心被银行劫匪用枪顶住了一般。斑举着电话矗在卡卡西背后,神情冷漠地看着带土,一语不发,唯有那张死人脸上写满了:你敢挂我电话?

带土露出一个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看卡卡西,又看看斑,又看看卡卡西。他试图当成没看见眼前的尴尬场景,先偷偷把门先关上,却被卡卡西手脚并用卡住了。

喂带土!这个老哥是来找你的,你快放他进去。

不,谁让你把他放进来的啊!!说我不在啊!

我怎么知道你在家啊?这时间你平时不是该去打工的吗?

两个人电光石火眼神交流了片刻,卡卡西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往旁边别了一下。斑按着他的头,把他整个人一把推到边上,接着抬脚把房门一踹,便长驱直入。

“我的车在附近熄火了,明早拖去修。”斑无视了带土,一边往里走一边脱外套。他的外衣上湿漉漉的,看来来时外面兴许下雪了。

“今晚就睡你这儿。”斑把床上的书一把扫开,坐下来,解开了领带。

“哈?”带土也一屁股往床上坐下来,“你从哪儿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慢着,这是我的房子,不是你的,你还没征求我的同意呢。”

斑停下动作,抬头看他:“那你现在同意了没?”

“……同意了。”

带土看了看斑头发上的冰碴子,从床头拽了条毛巾按在他的头上擦了擦,被斑打了手。

“换条干净的。”斑把毛巾揉成一团,砸在带土的头上。

带土只好跑去衣柜翻了条新的毛巾,拆出来递给斑。他本来想问斑要不要借浴室冲个澡,看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直接钻进了被子,硬是把话头又吞了回去。

“你喝水吗?”他问。

“喝。”斑蜷在被子里,背对着他。

带土突然想起那个小刺猬杯子,幸亏他顺手把它带出来了。他从箱子里把它翻出来,逃去厨房摸黑冲洗了一下,准备接一杯热水。

卡卡西正在黑暗中刷牙。一群男人住在一起就是这个鬼德行,天天不着家,非得等到晚上才会想起厨房的灯已经坏了好几天了。

“那个人就是斑啊。”卡卡西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啊,你第一次见他?”带土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哗哗地冲杯子,“你们怎么遇到的?你们俩认识?”

卡卡西支吾了一下,兴许是因为牙膏泡沫水堵在嘴里,他说话也不太利索:“就……在楼下吧,他突然问我是不是跟你住一块儿。我还没回答,他就自己跟上来了。”

“嘁,他就喜欢做这种事。”带土把杯子洗好,按开了热水开关,“我都习惯了。反正我跑到哪儿,他都能找到我。”

说到这个,带土实在是不愿意回忆起国中时代他翘课跟同学溜出去打球,结果隔着小半个城市被斑给揪着领子抓回学校的事了。不过即使他忘掉这件事,还是能想起许许多多相似的情况。天底下仿佛没几件事能瞒住宇智波斑的眼睛,带土尚且不知道“那件事”斑是发现了却故意不说,还是暂时没有发现,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现在都令他坐立难安。

“那斑今晚真的睡这啊。”卡卡西又问。

“他一向都这个脾气,回家倒头就睡,明天早上他自己会走的。”

“那你睡哪里?厨房?”

带土差点蹦出一句“我当然他妈的和斑一起睡了,大冬天谁要去睡厨房”,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这件事还不能宣扬出去,便改口道:“你别管我了,我待会儿去睡客厅。”

尽管此刻厨房一片黑暗,借着饮水机幽幽的蓝色灯光,带土还是隔空感觉到了卡卡西向他投来悲悯的目光。

“你可以过来跟帕克一起睡的。”

“谢谢啊卡卡西你快给我去睡觉吧。”

带土嫌弃地把卡卡西赶回去,然后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本来以为斑已经睡了,结果他不但醒着,还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一页一页地翻看。

“喂,不要乱动我东西——”带土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然后抬手把杯子往前一送,“去喝水啦!”

斑盯着突然空掉的手愣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地抬眼看了带土好久,才终于肯从被子里爬出来,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带土趁着斑喝水,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手机。方才他临走时忘了按掉屏幕,也没想到斑会去看,结果画面还尴尬地停留在他和斑的聊天记录那一页,也不知道斑刚才看了多久。这种事被当事人发现真是有些脸上挂不住,他握着手机偷偷瞄了斑一眼,发现斑居然也在刘海后面瞄着他。

谁也不说话,两个人都把视线别开了。

“想我了?”斑还在慢吞吞地喝水。

“没有!”带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我只是准备给你发个信息,问问你什么时候会在家。因为我房里还有些东西想一起搬出来,谁知道你这臭老头给家里换了新的门锁居然不告诉我……啊啊,算了,反正是我自己要搬走的。看你每天都很忙的样子,我也懒得打给你,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末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你早就不管我了。”

斑对这个抱怨不置可否。水有些烫嘴,他分了几次才喝完,裹着被子躺了下去,没有作声。

带土悻悻地把灯关了,摸黑爬上床去,推推斑的肩膀,示意他稍微往里挤挤让个床位。斑像个死人一样仰面躺着不肯动弹,带土只好自己动手把他往里推,像是好好的单人床硬是塞上来了一个硬邦邦的人形抱枕。

挤来挤去挪了半天,带土扯了小半床被子压在自己身下,盯着天花板发呆。想到斑应该也还没睡下去,他憋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真的不管我了啊?”

斑懒懒地睁开眼,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带土一眼,可惜房间里黑乎乎一片的,带土也看不见。他只是觉得斑动弹了一下,说明他没睡,至于自言自语——反正和斑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他早就习惯了。从七年前就习惯了。

带土把身子往棉被里缩了缩,酝酿了片刻,道:“其实我梦到你了,前几天。”

斑没反应,带土怕他真的睡过去,赶紧继续说:“也算不上是梦到你,我是梦到了一个老爷爷,真的很老很老的那种,头发都白光了,脸也皱巴巴的。我也是醒来后,才隐约感觉那个说不定是你,因为你们俩瞧人的眼神有点像,都是那种……我说不清,就觉得你老了以后也是那个样子的。应该说,是梦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老头子。”

这时候斑突然醒了,他问:“还有呢?”

“也没有别的了,周围到处都黑洞洞的,像夜里一样。他就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我就跟着他,他走得那么慢,我却怎么也追不上,然后他就消失了。月亮出来了,他不见了。”

说到这里,带土特意停下来,他有点儿希望斑能发表一下意见,可斑什么都不说。

“我总觉得你也会突然消失,像我以前的家人一样,我需要他们时,他们却根本不知去向。因为这个原因,有段时间我又挺恨你的,觉得某一天你也可能会音讯全无。可一见到你,我就把这些事抛到脑后去了,我真的恨不起来。斑,你有家人吗?小时候你说没有,但我认为你只是不想告诉我。泉奈呢,泉奈是你的家人吗?”

斑说:“他是我弟弟。”

带土“噢”地感叹了一声,声音里既有些高兴,也有些失落。

“其实我早该看出来了。那时我从没想过你还有其他家人,我只以为他是你的——别的什么人,朋友之类的。但是你们又那么亲密,所以我觉得很难理解。”我有些嫉妒他。带土在自己心里头想着,可他不敢真的说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天才。性格优秀,又有能力,一直帮助着身为兄长的我。只要他愿意,世上本没有他做不了的事情。”

带土听着听着,低下头缩进被子,仿佛突然理解了为何斑永远都不会承认和正视他。倘若有那样一个卓越优秀的兄弟存在,不管旁人做些什么,在斑的心中大概都没法再抵得上他的分毫。

“算了,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他们本来就不怎么在一张床上聊天的,斑每次都是完事了洗个澡倒头就睡。斑从来没有这些多愁善感的废话,即使夜深人静时也没有,他总是会立刻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在这点上,他们俩就完全不像是一家人。带土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寒冷的夜晚并不适合思考这些。他侧着身子调整了一下位置,闭上眼刚准备酝酿睡意,斑突然钻出被子爬过来,用一只胳膊一把环住带土的脖子,用力一圈,连人带被子一起拖了过来。

带土醒了,两只眼睛登时睁得老大。

“喂!……斑?斑??”

他在干什么呢?为什么突然这样啊?

带土的心骤然狂跳起来。斑圈着他的脖子,把下巴磕在他的头顶上,他把脸埋在斑的胸口上,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斑从来都没抱过他,从小到大,他们俩连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都没有。尽管带土以前也在心里脑补过有朝一日他们拥抱对方的画面——他都准备好等毕业时要对斑干这个事儿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被对方莫名其妙地抢了先。

斑一句话都没说。非但不说话,还伸手把滑落的被子抻了抻,软乎乎的棉被正好盖住了带土的头。

靠。

臭老头!我喘不过气了!!!

 

带土挣扎扑腾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爬没爬出来,总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许是因为被塞在被子里有些缺氧的缘故,他睡得并不好,梦里也昏昏沉沉的,四肢一点力气没有,耳边尽是滴滴答答的水声,听着既像天花板上潮湿渗水,又像是雨天屋檐上的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漏。

和过去几年重复过无数次的梦境一样,他看到了月亮。只不过这次,月亮并不是高高地悬在遥远的空中,而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很近很近,似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散发出温柔而模糊的白色光晕。这块模糊光没有持续太久,如同相机的镜头对焦一般,带土的视线模糊了片刻,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昏沉的黑暗消失了,月亮也消失了,四周骤然亮起来,那块温柔的巨大光晕分散成了几团小的光源,形状条纹都逐渐地明细起来。耳边滴滴答答的水声也停了,变成了医疗仪器一阵又一阵单调的电子音。

带土眨了眨眼,看着那块熟悉的无影灯,心想:我是不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他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动一动手指也毫无感觉,甚至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略微地转了一下眼睛。在他的左边还躺着一个人,借着眼角的余光,隐约看到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穿着浅绿色的手术服。

那脸上的伤疤……不是我吗?

我为什么躺在那里?

他突然看到了斑。斑出现在了手术台的边上,他满脸满身都是血,用一种令人胆寒的诡异笑容面对着带土,眼睛微微发亮,如同某种恐怖的夜行生物。

“拿走的东西是时候还给我了,带土。”他沉声说着,举起了手里的手术刀,“——毕竟我们俩都一直在等着今天,不是吗?”

 

在刀刃刺进皮肤的一瞬间,带土吓醒过来。天似乎已经亮了,清晨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他心有余悸地喘着气,伸手在旁边摸了摸,空的。

果然一大早就跑了,我还有话要问他呢。

带土坐起身来,冷得一哆嗦,脖子睡得又酸又痛,口还很渴。这寒气让他一瞬间就把噩梦模模糊糊地忘掉了半茬儿,披着衣服想出去装水,在床头柜上一模,发现昨晚给斑装水的那个刺猬杯子不见了。带土心想见了鬼,上下左右一翻,突然想到不会是被斑拿走了吧。

这抠门的老男人,这么点东西还惦记着要回去。

还是去厨房拿杯子好了。带土索性把外套拉好,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地往外蹭,刚走到玄关处,就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话语声。

带土本来也不是这么敏感的人,但是大早上的实在清净,门又没关好,说话的声音就这么传进了他的耳朵。他蹑手蹑脚地挨过去想听个墙角,奈何刚走近门口,交谈的声音就停止了。带土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在门边探出脑袋,差点跟低头穿鞋的卡卡西一脑门子撞上。

“怎么是你啊!”带土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还想问呢……”卡卡西挪了个位置,穿好鞋子。带土往走道的尽头看去,正好看到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他眯着眼睛看卡卡西:“你刚才在和斑说话?”

“我准备去上班,正好碰到他,俩人打了个照面而已。”

“我可听到你们俩谈话的内容了。”带土趴在门上,煞有介事地胡说八道着,“他不是会闲聊的类型。你们俩很熟?”

卡卡西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我们也不算太熟。充其量就是见过,小时候吧。”

“啊?小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说起来那时候你这家伙已经走了吧?”以前他躺在医院里长蘑菇顺便诅咒卡卡西的事,带土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说实话我也记不清了。”卡卡西抓抓头发,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小时候的事,我早就忘记了……带土。”

两个人寒暄废话了一会儿,以赶公交为由被卡卡西强制中断了。带土看了看表,差不多该是去学校的时间了,钻进浴室洗脸刷牙忙活了一通,回到房间里,看到手机屏幕正亮着,是新信息。

他打开邮件箱,就看到斑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钥匙我放在桌上了。”

带土瞄了一眼床头柜,原本放杯子的地方果然多了一把钥匙。因为他的房间总是乱七八糟,方才刚睡醒又迷迷瞪瞪的,还真没发现这把孤零零的房门钥匙。

钥匙?

给我钥匙干什么?

带土看得一头雾水,于是又往上翻了一条。

 

“周六我休息,你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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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力竭而死
遗言:已经忘记了当初一起男男共浴的初衷
遗言其二:樱桃味咳嗽糖浆太难喝了它不应该被发明出来

2017-10-06 /  标签 : 带斑斑带 73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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